然後……世界變得截然不同。我和其他女性一樣,在飛機上拉起圍巾,遮住除臉以外的全身,然後走下舷梯,來到停機坪。. 警方要求傑西收起相機,以免我們拍攝進入阿富汗的畫面。海關手續相當順利,很快我們就到了停車場,一位名叫賽義德·阿加的高大男子麵帶微笑地迎接了我們。賽義德將是我們此行的司機。他是NVC訓練組織者汗的兄弟。從機場到納溫賓館的這段路程,讓我們的旅程真正成形。是喀布爾的沙塵地形嗎?是駐紮的軍隊嗎?還是那一家三口:一位失明的父親,一位身穿罩袍的母親,懷裡抱著一個神情嚴肅的幼兒,輕輕敲著我們車窗?又或許是賽義德輕鬆自如地穿梭在車流、自行車和人群交錯的混亂交通中?還是那個在我們車旁奔跑、乞求食物的小女孩?這段旅程讓我恍然大悟:我們無法評斷這個國家。我不禁自問,如果沒有親身經歷,又怎能妄下斷言,了解阿富汗的真實面貌,或是這裡的人們究竟需要什麼?我很好奇,僅僅透過CNN或NPR獲取訊息,怎麼能對這裡的情況妄下斷言?在旅途中,我所聽到的一切讓我立刻想到了「初學者心態」這個詞。.
“「初學者心中充滿各種可能性,而專家心中卻只有少數可能性。」——鈴木俊隆
我們住在納溫賓館,這是一家經聯合國認證的國際旅客安全旅館。我們一行人中有加拿大人和英國人。賓館建築呈方形,營造出遠離喀布爾喧囂的靜謐氛圍,我們在草坪上喝茶。賽義德幫我們核對了達裡語需求卡,並教我們用達裡語讀出需求清單。.
當晚晚些時候與汗的會面激發了我們對即將到來的培訓的許多想法,也讓我們所有人更加腳踏實地地投入此次培訓。我們暢談了許多話題,彼此更了解。汗是一位為祖國和平不懈努力的人。他參與了許多充滿愛心的項目,這些項目為他深切關心的人們帶來了切實的成果。聽完他的故事後,我清楚知道,我想盡我們所能地支持他。為了弄清楚情況,我問道:「自從美國轟炸以來,情況如何?」他首先反問:「哪一次?」他簡要地講述了自己的經歷。蘇聯入侵時,他和家人在巴基斯坦避難了16年。他表示,這段經歷不僅是為了安全,對他的人生觀也大有助益。他也提到,自911事件以來,一些機構開始介入,為當地居民提供手機和網路等服務。他評論說,這些服務對人們的聯繫和重建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令我震驚的是,我親眼目睹了一位男士如此坦誠而充滿希望地講述他的經歷,尤其考慮到他所處的國家曾遭受過蘇聯、塔利班或美國的嚴密統治。他臉上的笑容和染著指甲花的鬍鬚,為談話增添了強大的感染力,即使在他與內政部官員會面之後,談話中依然洋溢著同情心。儘管他樂觀向上,卻也始終保持著務實的態度。他叮囑我們,離開納溫賓館時一定要有他信任的人陪同,而且除了賽義德之外,不要乘坐任何人的車(絕對不能坐出租車)。傑西、吉瓦和我告別了汗和賽義德,去吃晚飯,繼續我們的培訓計劃。汗為我們提供了我們一直有所感觸但渴望親耳聽到的文化解讀。來參加訓練的人想知道如何大規模地管理衝突:如何結束部落之間的世仇,如何解決住房問題,如何解決將復仇等同於榮譽的文化中隱含的暴力問題?
願平安與你同在,凱瑟琳
